现在的人听歌，打开手机，一点即听，想听什么听什么，收藏夹里存了几百首，却常常一首都听不完整。这让我想起了从前，那个听歌要靠磁带、CD 和 MP3 的年代。那时候，听一首歌，是一件需要郑重对待的事，也正因为如此，每一首歌，都被我们记在了心里。一、磁带的年代，从复读机开始我们这一代人最早接触的"播放器"，大概是那台复读机。名义上是学英语的，实际上，它更多时候被我们用来听歌。买一盒英语磁带，再偷偷买一盒流行歌磁带，把英语磁带收进抽屉，把流行歌磁带塞进复读机，戴上耳机，假装在背单词，其实在跟着哼唱。那时候，一盒正版磁带十几块钱，对小时候的我们来说，是一笔不小的数目。于是，省下早餐钱、零花钱，攒上好一阵子，才能买一盒心仪的磁带。买回来后，视若珍宝，小心翼翼地拆开，反反复复地听，直到把每一首歌、每一句歌词都烂熟于心。磁带听久了，会卷带，音质会变差。我们就用铅笔插进磁带的小孔里，慢慢地把带子卷回去。这个"手动倒带"的笨办法，几乎每个孩子都会。二、抄歌词本，是那个年代的"手工活"那个年代，几乎每个孩子都有一本"歌词本"。我们买来漂亮的笔记本，把喜欢的歌词，一首一首地抄上去。有的还贴上周杰伦、SHE 的贴纸，画上小花边，用彩笔写上歌名，把本子打扮得漂漂亮亮的。抄歌词的方式，就是听一句、按一下暂停、写一句。一首歌，往往要来回倒带十几次，才能完整抄下来。可我们乐此不疲，因为那是一种"拥有"一首歌的仪式感。课间，大家互相传看歌词本，比谁的歌词多、谁的字好看。谁的歌词本上要是有一首大家都想要的歌，那可是要被争着借去抄的。那本歌词本，就是我们青春里，最珍贵的"歌单"。三、CD 和音像店，是那个年代的"音乐天堂"再后来，CD 流行起来。那时候，街上有很多音像店，橱窗里贴满了歌手的大海报，店里整天放着最新的歌。我们路过音像店，总要放慢脚步，竖起耳朵听一会儿，有时候干脆赖在门口不走，就为了多听几句。买一张 CD，比买磁带更"奢侈"，也更有仪式感。拆开塑封，拿出那张亮闪闪的碟片，小心翼翼地放进 CD 机，音质比磁带好了不止一个档次。VCD 里还能看 MV。那时候，MV 是我们"追星"的重要窗口。看着偶像在屏幕里又唱又跳，我们跟着手舞足蹈，模仿他们的动作，幻想着有一天自己也能站在那样的舞台上。四、随身听和收音机，是最早的"移动音乐"在 MP3 之前，我们还用过两样"宝贝"——随身听和收音机。随身听，是磁带的"移动版"。一个巴掌大的机器，插上耳机，就能边走边听。那时候，能拥有一台随身听，是特别拉风的事。我们把心爱的磁带装进去，塞进校服口袋里，耳机线从衣领里钻出来，走路都带风，觉得自己酷极了。还有收音机。晚上写作业，或者睡前，我们把收音机调到音乐电台，听主持人放歌、点歌。有时候，主持人会读听众的来信和祝福，我们就竖着耳朵听，盼着能听到自己点的歌、自己的祝福。那时候的音乐，是要"等"的——等电台放，等点歌台播，等磁带里的下一首。可正是这份等待，让每一首歌，都显得格外动听，格外让人珍惜。五、MP3，把青春塞进了口袋再往后，MP3 横空出世，彻底改变了我们听歌的方式。一个小小的机器，揣在口袋里，里面却能装下几十上百首歌。第一次拥有 MP3 的时候，我们兴奋得不行，翻来覆去地研究，恨不得把所有喜欢的歌都塞进去。那时候下载歌，要到电脑上，一根数据线，一首一首地传。有时候一首歌要下载好久，我们就守在电脑前，眼巴巴地盯着进度条，下载成功的那一刻，比什么都开心。晚上睡觉前，我们把耳机塞进耳朵，躲在被窝里偷偷听歌。听着听着，就睡着了，第二天早上醒来，MP3 还亮着，耳机线缠了一脖子。那个小小的 MP3，装下的不只是歌，还有我们整个青涩的、悸动的青春。六、那些年，我们追过的歌和人2000 年代，是华语乐坛的黄金时代，也是我们听歌的"黄金记忆"。周杰伦的《七里香》《晴天》，不知道单曲循环了多少遍；SHE 的《Super Star》《波斯猫》，全班几乎人人会唱；林俊杰的《江南》《曹操》，五月天的《倔强》《知足》，还有蔡依林、王心凌、张韶涵、潘玮柏……那些旋律，就像时光的坐标。现在只要一响起，我们就能瞬间回到那个夏天，回到那间教室，回到那个拿着 MP3、戴着耳机的自己。那时候听歌，是真的"听"。不像现在，歌是背景音，我们听的是青春，是故事，是那个回不去的自己。七、听歌的方式变了，心情没变如今，磁带、CD、MP3 都成了古董，躺在抽屉的角落里，落满了灰。我们用手机听歌，音质更好，选择更多，却再也找不回当年那种郑重其事的心情了。但奇怪的是，我们最常循环的，还是那些老歌。因为那些歌里，藏着一整个青春。也许有一天，我会翻出那台老复读机，插上一盒老磁带，再听一遍那首老歌。那一刻，时光会不会也像磁带一样，被我轻轻倒回到从前？青春回不去了，可那些歌，会替我们一直记着。有时候，一首老歌响起，我会不自觉地跟着哼，哼着哼着就笑了，笑着笑着又有点想哭。原来，那些磁带、CD、MP3 装下的，从来不只是歌，而是我们再也回不去的青春岁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