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的人总说,年味越来越淡了。超市里天天都能买到新衣服、各种零食,年夜饭也可以去饭店订,鞭炮不让放了,春晚也越来越少人看了。
可一想起小时候过年,那些鲜活的记忆,还是"哗"地一下涌上来。那时候的过年,是整整一年里,最最盼望的事。
那种盼望,是现在很难再有的。因为现在的日子好了,想吃什么、想穿什么,随时都能满足,反而少了那份"盼了一年才等到"的雀跃。可也正因如此,小时候的年,才显得那么珍贵、那么刻骨铭心,让人惦记了很多很多年。
一、过年前,是最漫长的等待
小时候,对过年的盼望,是从腊月就开始了的。
一进腊月,心里就像揣了只小兔子,天天掰着手指头数日子:"还有二十天、还有十五天、还有十天……"日历每撕掉一页,就离过年近一步,那心情,比现在等放假还要雀跃。
大人们开始忙年:扫房子、备年货、蒸馒头、炸丸子。整个屋子里,弥漫着一股香喷喷、暖融融的味道。我们这些孩子,就围在灶台边,眼巴巴地等着,刚出锅的丸子和点心,趁热塞一个进嘴里,烫得直吸气,却舍不得吐出来。
那时候,年味是一点一点攒起来的,攒得越久,越让人期待。
二、新衣服,是过年最隆重的仪式
小时候,过年的头等大事,就是穿新衣服。
新衣服往往提前好多天就买好了,叠得整整齐齐,压在衣柜里,就等着大年初一早上穿。那几天,我们总是忍不住偷偷打开衣柜,摸一摸、看一看,想象着自己穿上它的样子。
除夕夜,新衣服被小心翼翼地放在床头,我们躺在床上,兴奋得翻来覆去睡不着,就等着天一亮,穿上新衣,挨家挨户去拜年。
大年初一早上,穿上崭新的衣服、崭新的鞋子,从头到脚焕然一新,走起路来都格外神气。那份隆重和喜悦,现在买多少件新衣服,都比不上了。
三、放鞭炮,是过年最响亮的快乐
对小时候的我们来说,过年的声音,就是鞭炮声。
那时候,鞭炮是过年的"主角"。大年三十晚上,此起彼伏的鞭炮声,一直响到凌晨。有的一挂就是几万响,"噼里啪啦"震天响;有的是一飞冲天的"二踢脚","砰——啪——"响两声,又惊险又刺激。
我们小孩子,放不了大鞭炮,就玩小炮仗。揣一兜小炮,点着一根香,小心翼翼地凑上去,一点着就赶紧跑开,捂着耳朵看它炸开。还有摔炮,往地上一摔,"啪"地一声响,简单又过瘾。
那时候,硝烟味、鞭炮屑、红纸屑铺满一地,空气里都是年的味道。
四、年夜饭和压岁钱,是最实在的幸福
过年的高潮,是那顿年夜饭。
除夕下午,厨房里就热闹起来。杀鸡、炖肉、包饺子,一桌子的好菜,平时舍不得吃的,过年全端上来了。一家人围坐在一起,举杯、夹菜、说吉利话,热气腾腾,笑声不断。
吃完年夜饭,就是孩子们最期待的时刻——发压岁钱。爷爷奶奶、爸爸妈妈,把红包一个个塞到我们手里,笑眯眯地说:"又长大一岁啦。"我们嘴上推辞,手上却接得飞快,心里盘算着能买多少辣条、多少玻璃珠。
当然,大多数时候,压岁钱还没焐热,就被妈妈以"帮你存着"的名义收走了。可即便如此,收到红包那一刻的开心,还是真真切切的。
五、守岁、春晚和团圆
除夕夜,还有一件大事——守岁。
一家人围坐在电视机前看春晚,嗑着瓜子,吃着水果,说说笑笑。小品一出来,全家人一起笑;歌曲一响起,有人跟着哼。困了也不肯去睡,非要熬到十二点,听那新年的钟声敲响。
钟声一响,窗外鞭炮齐鸣,烟花把夜空照得亮堂堂。我们欢呼着"过年啦",给长辈磕头拜年,道一声"新年好"。
那一刻,一家人整整齐齐,团团圆圆,就是过年最珍贵的意义。
五、贴春联、包饺子,还有正月十五
过年的热闹,其实不止在除夕这一天,它是从年前一路热到年后的。
年前,家家户户都要贴春联。红纸黑字,写上吉祥话,贴在门框上。我们这些孩子,抢着帮大人抹浆糊、递春联,看着一张张大红纸贴上去,屋里屋外一下子就喜庆了起来。门上的"福"字,还要倒着贴,寓意"福到了"。
包饺子也是过年的重头戏。一家人围在一起,擀皮的擀皮,包馅的包馅,说说笑笑,其乐融融。我们包出来的饺子,歪歪扭扭,有的还露了馅,可煮出来,照样吃得喷香。有时候,大人还会往饺子里包一枚硬币,谁吃到了,谁就一年都有好运气。
过完了除夕,还有正月十五元宵节。吃汤圆、赏花灯、猜灯谜。街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灯,兔子灯、走马灯,五光十色。我们提着灯笼,在人群里钻来钻去,直到把整个年过完了,才恋恋不舍地背上书包去上学。
七、年味淡了,还是我们长大了
如今,我们都长大了。新衣服随时能买,好吃的天天有,鞭炮不让放了,春晚也少了当年的人。大家都说,年味淡了。
可我想,年味其实没走远,它只是换了一种形式,藏在了我们心里。
小时候,是大人给了我们一个热热闹闹的年;如今,轮到我们,去给下一代、给家里的老人,一个红红火火的年了。
愿每一个年,都有人陪,都有团圆。
小时候,是大人给了我们一个热热闹闹、充满仪式感的年。他们忙碌的身影,灶台上腾起的热气,还有那句"又长大一岁啦",都是我们记忆里最温暖的画面。
如今,当我们也能扛起一个家,才真正懂得,原来年的意义,从来不在那些外在的形式,而在那份"有人等你回家"的牵挂。

